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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府内,此刻府中一处院内正站着几个丫鬟婆子,她们一个个发鬓凌乱,脸上大多都带着明显的划痕,却不敢收拾自己,只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,见半天没有声响,心下知道,闹腾了一夜的小主子终于睡了,不由得也松了一口气。
同一时间,紧闭的房门打开,管家张诚领着个青衫面丑的男子走出,那男子挎着药箱,一张黑如锅灰的脸引得院中几个姑娘家纷纷侧目,唯恐是脏了眼。
出了院子,张诚便不再同行,他扯动那两撇山羊胡笑道:“尹大夫当真是神医,我家小少爷之事,还劳您多费心了,偏院厢房已让人打扫出来,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。”
君卿面无表情的点头,声音却温润:“好,记住,按照我所开的药,等他醒来后煎服即可,晚间我再同他施针。”
张诚忙点头: “好的,您请,六子,带尹大夫去休息。”
同时他整颗心也放回了肚子里,小主子安然无恙,这病还有治好的可能,他不但脑袋保住了,还立了一功,待他日回京,他家大人定会好好赏他。
君卿当即随带路的小厮往西院厢房走去,昨晚那管事领着他一路恨不得将马蹄跑着火,紧赶慢赶,等他赶过来时也已是半夜了。
这张府的小公子本是个肥嘟嘟的小胖子,因为病痛折磨整个人瘦了一圈不说,原本就恶劣的性子也变得更加乖张暴虐,发起病来不分清白,只要是靠近他的人都会被他打骂抓伤,所以院中那几个婆子丫鬟也是脸上带着伤的。
昨夜他一来,那小子正被两个家丁按着,嘴里还在不停的咒骂,见了他便骂的更欢,多数是一些丑八怪恶心之类的词汇,已然是一副完全认不出他的模样。
君卿一来便装作一副认真诊断的模样,更是为了方便他施针,所以让人将那小公子绑了起来,拖到天色将亮才结束,他专挑最痛的肉下手,那副银针本来就是浸泡在解药中的,虽然针针入肉,却也属实管用,痛得那小子嗷嗷的叫了一夜,吵得他耳朵都疼了。
见那小子痛苦的模样, 君卿心中并不觉得痛快,他恨不得当下便杀了他才好,这样一个飞扬跋扈,惯会仗势欺人的孩子,若是让他长大了,也只会是祸害。
到了张府准备好的厢房,君卿刚把药箱放下,那个叫六子的小厮便开口:“尹大夫,您想用些什么?管家吩咐了,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。”
君卿坐下方道:“随便吃食便可。”
“好的,您稍等。” 六子随后点头应了声,转身向厨房走去。
他走后,君卿打量了一眼四周,布置的倒是干净清雅,他是距今为止唯一能够缓解张小宝病痛的大夫,这张府自然对他是极为重视,想来今日应该要飞鸽传书回京的。
很快,六子端着吃食过来,他把吃食放下后,君卿便打发他离开,填饱肚子后便直接合衣躺在床上,倒真是困极了的模样。
身处张府,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,毕竟他耐下性子,在这小小的安乐县窝了一年,为的不就是今日。
其实他原本是想借着张府的东风回京,毕竟他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,张府请来的神医,这就是最好的身份。
他没打算给张小宝解毒,只是想要慢慢吊着他们,再借口治病需要的时间漫长,药材昂贵,小地方不利于治疗,以张家人对张小宝的重视程度,势必会接他回京的,作为主治医生的他自然要随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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