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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且宽宽心吧,那光禄寺夫人一时不肯应下这门婚事,可到底得瞧着老爷在官场上的面子,天长地久的磨一磨,总也得应下来才是。”明珠软糯轻柔的声音飘进黄氏的耳畔。
黄氏虽年逾四十,却保养得宜,面白如玉的脸蛋上尚没有一丝皱纹,且一双眼睛生的微扬上挑,一瞧便是个精明厉害的人物。
“若不是婉仪那孩子当真大方又知进退,我怎会三番四次地替宁儿去求娶?”黄氏说着,便嗤笑了一声:“以为母家出了个贵妃就能拿腔作势了,殊不知满京城都在笑话她们秦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。”
事涉皇家隐秘,黄氏到底不欲多谈,只闭上眼假寐起来。
明珠手上的劲道强弱得宜,三两下的工夫黄氏身上便松泛了不少,正要渐入梦境之时,外头忽而响起了一阵通传声。
一身青色细袄的雪鸳正侧身躲在荣禧堂外的廊柱后,朝着里屋的明珠使了好几个眼色。
明珠连忙退身走出了荣禧堂,压低声音问道:“这是怎么了?我正伺候着夫人呢。”
雪鸳洁白的额头上渗出不少细汗,她略有些慌乱地说道:“外厨房的王婆子来了。”
明珠拧眉不解,只道:“她来做什么?”
雪鸳环顾四周,见四下无人后,才俯身贴在明珠耳旁密语了一阵。
明珠听完,大惊失色地追问道:“你说的可是真的?”
“千真万确,姐姐快去禀告夫人吧。”雪鸳道。
明珠知晓兹事体大,一刻也不敢耽误,打发走了雪鸳后,就陪着笑叫醒了黄氏,将雪鸳报上来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荣禧堂内传来一阵阵瓷器碎裂的声音。
暖香阁内。
贺云倚在黄梨木书桌旁,只着一身淡色五鸳纹样纱裙,套了件薄袄,脸上敷了一层蜜粉,头上未簪花钗,端的是一副柔弱无依、脱俗如仙的模样。
莹雪已替自己去向那人递了信,若那人心里还念着些旧日里的情分,必会想了法子来暖香阁瞧一瞧自己。
自己穿的这样单薄,少不得要惹那人怜惜几分。
想到刘一宁素日里的好处,贺云对着窗外凋零萧条的杏花枝儿,竟忍不住要落下泪来。
她低头抚了抚自己还未显怀的肚子,心里一阵火烧似的疼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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